“最沒本事的人才只知道用拳頭。”看著程星竟然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瞥了眼面前呆楞楞的牧晨洲，微微揚眉示意：“訓練了。”

顧辭就見自己原本計劃要硬氣幾天的發小乖乖的跟了上去：“啊...噢。”

雖然經常聽牧晨洲嘴裏的程星，甚至這男人前段時間還向自己告白，顧辭和他的接觸真的很少。

印象中一直以來只會用拳頭說話的男孩如今也會教育別人不要用拳頭說話，不知為何想想竟有些好笑。

因為明天要比賽的緣故，所以今天的三隊團隊訓練直到晚上快十點才打住。史教練最後交代完了明天比賽的註意事項，鼓舞了下士氣，但也沒忘給每人加了一個小時單人訓練再結束。

連軸轉了一天再加上今天的小插曲，早上單人訓練完三小時的顧辭輕舔了下唇，不同於其他人鬼哭狼嚎商量著再短一點時間，他悠哉悠哉地走向了陽臺，撥通了那個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今天似乎格外的想念於爾思。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通話中，請稍後再撥，sorry...”

打了五個都是正在通話中，這種情況對於平時和別人兩句結束電話的於爾思著實很少見，想到這，顧辭心中莫名有些煩躁。

他十分熟練地靠到陽臺邊上，背著手把花盆向外挪了挪，像地下黨接頭一樣東瞅西望了一遍甚至樓下都看了幾眼後，才安心地伸手摸出了私藏已久的煙盒。

自從和於爾思談戀愛後，家裏所有的打火機全被沒收，再加上不知他給王經理灌了什麽迷魂湯，就連俱樂部都開始禁煙，甚至聞不到一絲煙草味。

他彎曲著手指熟練的夾起一根煙，點燃，看著若明若暗的火星燃著微弱的光，不甘心的又打了過去，得到的卻還是‘正在通話中’的提示，顧辭對著屏幕齜牙咧嘴了半秒，微微皺眉猛抽了一大口。

看著牧晨洲的聊天框提示彈了出來，他慢悠悠的打開，上面正是Fan今天晚上發的Twitter截圖。

@EUC.Fan：今天去了LEGEND遇到了非人的虐待(哭)明天賽場上一定加倍奉還。

配圖是他的手，上面有一個淺紅色淡淡的傷痕。

看了這顧辭直接被氣笑了，就見牧晨洲的聊天框繼續彈了出來。

[這一點點紅色的印子估計是程星擋的時候戒指劃的，我看他站過來的那一刻，都做好打架被禁賽罰款的準備了。]

[這還是男人嗎？連皮都沒破就在這裏哭雞娘嚎的！]

[最秀的是評論下面全是腦殘粉心疼他的，爺吐了。]

[還非人的虐待，等我退役了一定要讓他知道知道什麽是非人的虐待！]

他沒有理會自己好兄弟的義憤填膺，幽幽地打字回問了一句：

[你不應該在認真單人訓練？偷懶？]

[這件事官方那邊怎麽說？]

見顧辭提到這個，牧晨洲氣就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廁所暫時禁錮了他，他一定沖到陽臺和顧辭吐槽個九九八十一章。

[我才沒偷懶，在廁所丟地雷呢]

[這是正當防衛而且是他先出手，可他非要說是我們這邊言語挑釁的。]

[如果我們都算言語挑釁能被懲罰的話，他應該早就永久禁賽了吧。]

[但主要當時官方人員看形勢不對就沒有再拍，我們也沒證據，不都是他一張嘴想說什麽說什麽，爺要氣死!]

[氣的程星一招手你就重新乖乖跟著過去了？]

蹲廁所地牧晨洲腿晃了晃差點沒站穩，猶豫了下還是打字問了一句。

[我當時看起來那麽慫嗎？]

和他胡扯聊了大半天，這根煙也差不多抽完，剛想像往常一樣把打火機藏到磚頭裏，突然陽臺的門猝不及防地被推開，顧辭十分心虛，手猛地一抖打火機直接丟了出去，好巧不巧的落到了程星的腳邊。

“...”剛剛想出來喘口氣，被莫經理看透並警告LEGEND俱樂部禁煙，讓他不要輕舉妄動的程星，看著地上飛過來的打火機若有所思。

下一秒他裝作沒看到般繞了過去，走到了陽臺的另一頭低頭玩起了手機。

“...”顧辭見狀輕笑著俯身走過去撿起了打火機重新藏在了磚頭後面，搖了搖頭，剛剛自己在期待什麽？

期待程星像個拾金不昧的三好少年一樣撿起打火機遞給自己？

只是想想這畫面就感覺十分詭異，不知是不是夜風太涼，顧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程星掀起眼皮瞥了眼一旁鬼鬼祟祟的某人，原本出來冒冒風就是想抽一口，雖然被告知了禁止抽煙可空氣中還未散去的煙草味著實饞人：“哎，這能抽嗎？”

顧辭微微揚眉瞥了眼屋裏沒人註意這邊，小聲道：“小心點，別讓王經理逮到就能。”

程星：“嗯。”

剛準備走時，顧辭步伐微微一頓，聽著那邊打火機的聲音響起，他沒回頭，想了想還是有些別扭地說了句：“今天謝了。”

程星一楞，隨即就明白他說的什麽事，嗤笑了一聲：“不是幫你，只是看不下去。”

這話一看就是程星說的話，顧辭也沒再和他客氣：“哦，比賽你可別托我後腿。”

程星微微挑眉：“不會。”

“嗯。”顧辭剛想走無意中瞥見了程星手機頁面停留在和自家發小的聊天框裏，那牧晨洲因為今天煩躁特地換上的非主流純黑色頭像格外引人註目。

似乎註意到他視線，程星直接鎖上了屏幕，擡頭望向他的目光裏有一絲危險。

顧辭卻毫不在意，停住了腳步隨意靠在了門邊上：“想知道牧晨洲去哪裏了？”

“沒興趣。”程星偏過了頭，修長的手指夾起煙吞吐著煙霧，一身黑的他仿佛這股煙消失後就會融入這片黑夜。

“哦，他剛剛還和我說...”顧辭話語一頓，特地停了下沒繼續，手有一搭沒一搭的轉著手機，看著原本眺望遠方的男人意料之中的轉過頭示意他說下去。

最後還是程星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問了一句：“他說什麽？”

顧辭卻學著他剛剛冷漠的樣子回了句：“你不是沒什麽興趣嗎？”

話音剛落還沒等程星有什麽反應，電話正好響起，看到來電顯示顧辭眼睛一亮，哪還記得窗臺上的迷茫人士，毫不顧及形象一蹦一跳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程星看著他歡快離去的背影微微抿唇，原本想問的話卡在了嘴邊最後還是沒說出來，最後這根煙快抽完，他亂揉了下頭發還是點開了百度：人在什麽情況下會將頭像換成純黑色？

————

顧辭拿著手機震動了整整一路，原本在走廊可以直接將電話接起，可當他想起剛剛自己打了六通都沒有接聽，於是賭氣般等電話“嘟”了六下後才接起了電話。

“餵，小辭。”

電話那頭熟悉的溫潤聲音如期而至，聽到聲音那一刻顧辭的心瞬間安了下來，可嘴上還是很硬不忘算賬：“哼，你不是明天休班嗎，這晚上還在和誰煲電話粥呢？”

於爾思微微一頓，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還是直接張口就來地回答道：“沈醫生，下周有個重要的手術。”

聽到這個名字，顧辭的醋壇打翻，瞬間淹了房子：“什麽工作非要大半夜聊，白天上班不能聊完嗎，再說了你們對門鄰居直接開個門說的不行嗎...不行不行！你們大晚上不能開門聊！你聽到沒有！晚上絕對不行！”

聽著電話那頭小男朋友一會肯定一會又推翻的矛盾模樣，於爾思輕笑著點了點頭幫他順毛：“好，都聽你的。”

顧辭雖然小嘴還撇著，心裏說出來也舒服了許多，可以想他工作上的事不忍多問幾句：“那還需要明天加班嗎？明天是不是不能來看我了。”

聽出小男朋友期待又糾結的小語氣，於爾思主動交代報備：“明天不加班。”

“那明天一點，老樣子讓王經理到時候給你，反正你們打電話打的比和我都多，你們自己聯系吧。”

小男朋友吃醋的點於爾思猝不及防，眉宇間卻不自覺地多幾分柔和，擺正了沙發上被他亂丟的小熊抱枕，輕笑著應了。

或許是因為剛剛提到了沈堯，與公來說，體檢還是現場他也無私幫了幾次忙，顧辭還是十分大方的客氣了一下：“對了，沈醫生還要嗎”

提到這個於爾思神秘一笑：“不用，他蹭到了你們隊其他人的比賽門票。”

顧辭心中的八卦之心瞬間響起：“誰！哪個小叛徒！”

“保密。”

見於爾思似乎並不打算說的模樣，顧辭十分識相的放軟了語氣：“說嘛說嘛！我好奇死了！”

於爾思也確實吃這一套，雖然沈堯三番五次地交代讓他別告訴顧辭，可眼下這種機會，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說了的話要拿什麽交換？”

“你定！”

聽著對面男人意味深長“嗯”著思考，顧辭心中隱隱有些不太確定，求生欲讓他立馬加了一句：“必須今天晚上可以完成的!”

今晚的於爾思十分好說話：“好。”

聽筒那邊是沙沙的空氣聲，一個低低的嗓音響起：“那你親我一下吧。”

要的十分義正言辭。

被八卦熏心的顧辭好不扭捏，反正隔著屏幕十分大膽:“mua！愛你！”

“快說快說！到底是誰！”

平日裏顧辭從來不是把‘愛’字掛在嘴邊的人，猛地一聽於爾思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甜，他哪還記得起沈堯的交代，老實和男朋友交代道。

“是你們隊的小將——陳若從。”

作者有話要說：沈堯：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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